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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郡主, 馬車已經備好，世子在門口等候，太子殿下也來了, 他們正聊著天呢。”凝秀看著已經裝扮好的郡主, 眉眼之間閃過一絲擔憂。
春婉微微一笑：“太子殿下帶了那麽多的親衛, 今晚不會有事的。你和小簪想去哪玩, 就去吧。”
站在門口正在吃綠豆糕的小簪，聽到春婉的話連連點頭：“郡主真好，多謝郡主！”
凝秀稍稍低頭, 她想到今天是元宵佳節, 太子殿下親自來請，又有小王爺陪同……她嘴角微揚，輕聲道：“多謝郡主。”
春婉給院中的下人都放了假。
她坐上馬車後, 小簪喜滋滋的拉住凝秀的衣服：“凝秀姐姐, 我們一起去猜燈謎好不好？”
小簪從來沒有過過元宵節, 以前在侯府的時候, 什麽節日不節日的，和他們都沒什麽關系。不過，每當逢年過節會收到主子的賞錢, 這是她最開心的事。
凝秀聽到後, 略微頷首：“好，今晚湖上還會有花船, 聽聞都是宮中組織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小簪瞪圓眼睛：“那我們可不能錯過了！”
馬車上，春婉窗外熙攘的人群, 河對岸燈火通明, 放眼望去人挨著人，各種小攤販的吆喝聲大老遠的傳來, 比白天還要熱鬧許多。
坐在對面的唐子軒，手中握著兩張面具，似是在糾結。
“婉婉，這兩個你覺得哪個好？”
春婉看向那兩張面具，一張白色的，一張金色的，做工精巧。她指了指金色的面具：“二哥更適合這個。”
唐子軒笑了笑：“是給你選的。”
“我？”春婉怔了怔，“白色吧。”
從二哥手中接過面具，春婉慢慢帶上，遮住了上半張臉。她很少戴這個，尤其是出行的時候。今夜人這麽多，戴上面具，有種莫名的安全感。
湖邊茶樓，早早的便座無虛席。
春婉跟在哥哥身後，來到二樓視野最佳的雅座，門口守著的便是太子親衛。
也許是這段時間經常見到太子殿下，春婉沒有察覺到小太子的身高如雨後春筍般拔高一大截。
小太子見到春婉，喜笑顏開。他與鎮北王府的世子寒暄幾句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：“今晚花船演繹，郡主可去觀賞？”
春婉坐在軟墊上，她端起白玉色的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小口：“我遠遠的看一眼便好，哥哥和太子殿下，無需在意。”
“那妹妹想做什麽？”小王爺忍不住詢問。
春婉的視線落在下方，人來人往的街道，隱約可見河畔。
上面飄著許多盞紅艷艷的河燈。
她笑了笑，揚起下巴輕指。
唐子軒剛想開口，太子搶先道：“小王爺，今晚你得跟我一起。放心吧，我的親衛都會暗中保護郡主，不會有危險。”
——可不能讓他一直跟著，不然師父哪還有機會？
唐子軒張了張嘴，春婉沖他笑了一下，示意他放心。
他心想，好不容易有這麽熱鬧的節日，妹妹終歸是女兒家，也會有自己想做的事。
唐子軒輕聲道：“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。”
-
元宵佳節，河上盈盈水流，無數只船燈漂泊。
春婉擠過人群，來到河岸邊。
京城富貴繁榮，夜景更甚。看著遠處的花船漸漸駛來，聽著船上的絲竹雅樂，悠悠揚揚，春婉的心情也跟著明朗。
她坐在岸邊的臺階上，周圍熱鬧熙攘，恍如未聞，只低頭在自己買來的小花燈上用毛筆寫字。
沈從霖來時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景象。
婉婉獨自坐在河邊，專註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。她一筆一劃的寫著心願，只是不知，這心願會是什麽。
夜風吹拂，岸邊所有人都成了虛像，只有婉婉一人，那般真切。
他緩緩擡起腳，踩著臺階，穿過擁擠的人潮，來至她身畔。
春婉絲毫未發覺，有一道滾燙的視野，落在自己頭頂。
她清秀的小字，密密麻麻，寫滿了整張紙。而後用紅線捆綁於花燈之上，手心處有一絲漢意，但嘴邊卻揚起了淺淺的笑。
沈從霖沒有去看那張紙，盡管很想知道紙上的字。
他撩起墨藍色衣擺，在春婉身旁坐下。
春婉這才發現有人靠近，驀地擡頭，看到一張帶著銀質面具的側臉。一縷發絲隨風揚起，即使隔著這半張面具，春婉也認出了來的人——沈太傅。
這段時間在東宮，幾乎每日都會與他相見。
偶爾，也會交談幾句。
時間久了，春婉就習慣了。
她微微一笑：“我還以為，今夜太傅會陪著太子，上花船游玩。”
聽說這是三年一次的花船燈會，晚上還有許多演出。
“太子身邊有小王爺陪著，恰巧，在下看到了熟人。”沈從霖的嗓音溫潤和煦，糅雜一絲淡淡的笑，琢著徐徐夜風，令人心情也跟著安心順暢起來。
“熟人……”春婉看向他，“是指我嗎？”
“或許是，又或許不是。”
“看來太傅今日心情不錯，還會打啞謎。”春婉低頭看著手中的紅色荷花燈，摸了摸系在上面的小紙條：“以前在東宮，太傅可很少這樣。”
沈從霖輕聲道：“今日調休，自是與當值時不同。”
說罷，他將一旁的花燈拿起：“在下與郡主甚是有緣，既然相遇，不如等會兒一起放燈？”
“好。”春婉學起了他的樣子，“或者不好。”
沈從霖低低一笑：“看來，郡主今日的心情也很不錯，是否發生了什麽好事？”
“那倒沒有，只是，我想起了一位故人。”
“嗯？”他嘴角笑意未改，只是握著花燈的手微微一緊。
春婉並未繼續說下去，反而催促道：“太傅不如先把願望寫了，免得錯過放燈的好時辰。”
“我，未帶筆。”
聽罷，春婉將手中纖細的毛筆遞去：“借你。”
沈從霖接過筆。
毛筆還殘留著婉婉手中的溫度，他輕輕握著，就好像這樣，便是與她牽著手。
而她，近在咫尺。
只要自己一伸手，便可將她攬入懷中，肆意擁有，哪怕只是片刻。
可是，他不能。
沈從霖已經下定決心，要變成另外一種樣子，變成婉婉喜歡的樣子。
他的面相本來，就與那人幾分神似，不是嗎？現在只不過要讓自己的脾性，再接近那人一些，最終完全取代他。
沈從霖提筆，落字，只開了頭又忽然停下。
他嗓音溫潤如風：“郡主，在寫心願之前，我想先跟你說一個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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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郡主, 馬車已經備好，世子在門口等候，太子殿下也來了, 他們正聊著天呢。”凝秀看著已經裝扮好的郡主, 眉眼之間閃過一絲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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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門口正在吃綠豆糕的小簪，聽到春婉的話連連點頭：“郡主真好，多謝郡主！”
凝秀稍稍低頭, 她想到今天是元宵佳節, 太子殿下親自來請，又有小王爺陪同……她嘴角微揚，輕聲道：“多謝郡主。”
春婉給院中的下人都放了假。
她坐上馬車後, 小簪喜滋滋的拉住凝秀的衣服：“凝秀姐姐, 我們一起去猜燈謎好不好？”
小簪從來沒有過過元宵節, 以前在侯府的時候, 什麽節日不節日的，和他們都沒什麽關系。不過，每當逢年過節會收到主子的賞錢, 這是她最開心的事。
凝秀聽到後, 略微頷首：“好，今晚湖上還會有花船, 聽聞都是宮中組織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小簪瞪圓眼睛：“那我們可不能錯過了！”
馬車上，春婉窗外熙攘的人群, 河對岸燈火通明, 放眼望去人挨著人，各種小攤販的吆喝聲大老遠的傳來, 比白天還要熱鬧許多。
坐在對面的唐子軒，手中握著兩張面具，似是在糾結。
“婉婉，這兩個你覺得哪個好？”
春婉看向那兩張面具，一張白色的，一張金色的，做工精巧。她指了指金色的面具：“二哥更適合這個。”
唐子軒笑了笑：“是給你選的。”
“我？”春婉怔了怔，“白色吧。”
從二哥手中接過面具，春婉慢慢帶上，遮住了上半張臉。她很少戴這個，尤其是出行的時候。今夜人這麽多，戴上面具，有種莫名的安全感。
湖邊茶樓，早早的便座無虛席。
春婉跟在哥哥身後，來到二樓視野最佳的雅座，門口守著的便是太子親衛。
也許是這段時間經常見到太子殿下，春婉沒有察覺到小太子的身高如雨後春筍般拔高一大截。
小太子見到春婉，喜笑顏開。他與鎮北王府的世子寒暄幾句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：“今晚花船演繹，郡主可去觀賞？”
春婉坐在軟墊上，她端起白玉色的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小口：“我遠遠的看一眼便好，哥哥和太子殿下，無需在意。”
“那妹妹想做什麽？”小王爺忍不住詢問。
春婉的視線落在下方，人來人往的街道，隱約可見河畔。
上面飄著許多盞紅艷艷的河燈。
她笑了笑，揚起下巴輕指。
唐子軒剛想開口，太子搶先道：“小王爺，今晚你得跟我一起。放心吧，我的親衛都會暗中保護郡主，不會有危險。”
——可不能讓他一直跟著，不然師父哪還有機會？
唐子軒張了張嘴，春婉沖他笑了一下，示意他放心。
他心想，好不容易有這麽熱鬧的節日，妹妹終歸是女兒家，也會有自己想做的事。
唐子軒輕聲道：“那你一定要註意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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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佳節，河上盈盈水流，無數只船燈漂泊。
春婉擠過人群，來到河岸邊。
京城富貴繁榮，夜景更甚。看著遠處的花船漸漸駛來，聽著船上的絲竹雅樂，悠悠揚揚，春婉的心情也跟著明朗。
她坐在岸邊的臺階上，周圍熱鬧熙攘，恍如未聞，只低頭在自己買來的小花燈上用毛筆寫字。
沈從霖來時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景象。
婉婉獨自坐在河邊，專註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。她一筆一劃的寫著心願，只是不知，這心願會是什麽。
夜風吹拂，岸邊所有人都成了虛像，只有婉婉一人，那般真切。
他緩緩擡起腳，踩著臺階，穿過擁擠的人潮，來至她身畔。
春婉絲毫未發覺，有一道滾燙的視野，落在自己頭頂。
她清秀的小字，密密麻麻，寫滿了整張紙。而後用紅線捆綁於花燈之上，手心處有一絲漢意，但嘴邊卻揚起了淺淺的笑。
沈從霖沒有去看那張紙，盡管很想知道紙上的字。
他撩起墨藍色衣擺，在春婉身旁坐下。
春婉這才發現有人靠近，驀地擡頭，看到一張帶著銀質面具的側臉。一縷發絲隨風揚起，即使隔著這半張面具，春婉也認出了來的人——沈太傅。
這段時間在東宮，幾乎每日都會與他相見。
偶爾，也會交談幾句。
時間久了，春婉就習慣了。
她微微一笑：“我還以為，今夜太傅會陪著太子，上花船游玩。”
聽說這是三年一次的花船燈會，晚上還有許多演出。
“太子身邊有小王爺陪著，恰巧，在下看到了熟人。”沈從霖的嗓音溫潤和煦，糅雜一絲淡淡的笑，琢著徐徐夜風，令人心情也跟著安心順暢起來。
“熟人……”春婉看向他，“是指我嗎？”
“或許是，又或許不是。”
“看來太傅今日心情不錯，還會打啞謎。”春婉低頭看著手中的紅色荷花燈，摸了摸系在上面的小紙條：“以前在東宮，太傅可很少這樣。”
沈從霖輕聲道：“今日調休，自是與當值時不同。”
說罷，他將一旁的花燈拿起：“在下與郡主甚是有緣，既然相遇，不如等會兒一起放燈？”
“好。”春婉學起了他的樣子，“或者不好。”
沈從霖低低一笑：“看來，郡主今日的心情也很不錯，是否發生了什麽好事？”
“那倒沒有，只是，我想起了一位故人。”
“嗯？”他嘴角笑意未改，只是握著花燈的手微微一緊。
春婉並未繼續說下去，反而催促道：“太傅不如先把願望寫了，免得錯過放燈的好時辰。”
“我，未帶筆。”
聽罷，春婉將手中纖細的毛筆遞去：“借你。”
沈從霖接過筆。
毛筆還殘留著婉婉手中的溫度，他輕輕握著，就好像這樣，便是與她牽著手。
而她，近在咫尺。
只要自己一伸手，便可將她攬入懷中，肆意擁有，哪怕只是片刻。
可是，他不能。
沈從霖已經下定決心，要變成另外一種樣子，變成婉婉喜歡的樣子。
他的面相本來，就與那人幾分神似，不是嗎？現在只不過要讓自己的脾性，再接近那人一些，最終完全取代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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